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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宝天宁寺
□许振国 2006年5月,国务院公布第6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南通天宁寺古代建筑荣列其中。“国保”者,“国宝”也。古代建筑上“国保”,是非常难得的事,其价值不言而喻。 位于南通市崇川区中学堂街的天宁寺,现存山门、金刚殿、大雄之殿、光孝塔等古代建筑,为南通现存最早的较为完整的古建筑群。 走进山门,天宁寺中轴线上第一座建筑为金刚殿,面阔三间,进深两间,为单檐歇山式建筑。之后为天宁寺的主要建筑大雄之殿,面阔三间,进深四间,亦为单檐歇山式建筑。天宁寺光孝塔则位于中轴线之西北隅,为五级八面楼阁式塔。 绿树掩映中的殿宇,威武宏伟,幽深肃穆。拔地而起的宝塔,飞檐翘角,气宇轩昂。当你观赏这些历经千年沧桑,几度建毁兴废而流传至今的古代建筑,你的内心会被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所震撼。当你登塔览胜,观通城如画,你的目光从古代走向近现代,你也会淋漓尽致地抒发家乡情怀。 然而,30年前,当我第一次走进天宁寺,那却是另外一番景象。“文革”中,僧人被赶出寺庙,集体还俗。寺院被占用,办起了小工厂。厂方疏于管理和维修,院子里杂草丛生,垃圾成堆。古建筑屋面漏雨,木构糟朽,地砖破损。真可谓荒凉颓废,破旧不堪。而最使人担忧的是消防安全。天宁寺古代建筑“文革”前就被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,消防安全头等重要。可是寺院里的消防隐患随处可见,有的古建筑成了仓库,堆放易燃物品;有的古建筑成了宿舍,住人生炉子;有的古建筑旁搭起了工棚。种种不安全因素时刻威胁着古建筑的生命。我们一次次检查督促,要求整改,情况方有好转。直至上世纪80年代初搬迁工厂,天宁寺重归市佛教协会管理使用,僧人“落实政策”重回寺庙,安全情况才有根本好转。 但是,古建筑本身年久失修,损坏严重,有的屋面漏雨,有的木构糟朽,有的砖体风化,有的石材残缺,不整修难以为继。而文物维修以“不改变原状”为原则,修复设计,用料、施工难度极大。在省市文物部门、宗教部门、设计施工单位共同努力下,经过反复探索研究,攻克了一个个难关,终于在1991年修复了大雄之殿,在1997年修复了光孝塔。在天宁寺修复工程中,省文管会古建专家方长源作出了特殊的贡献。这位慈祥和蔼的老专家,不仅审查设计方案,帮助修改,还吃住在寺院,直接指导施工。 更为重要的是,天宁寺经过上述两次重要修复,不仅整修了古代建筑,保证了安全使用,而且确定了建筑时代,为公布为“国保”单位,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1982年,南通天宁寺被重新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。在公布名单上,沿用1957年定级时的提法,称天宁寺为“明宣德年间重建”之明代建筑,初建年代不详。作为明代建筑的天宁寺能上“省保”,但上不了“国保”。另有记载说,天宁寺于“唐咸通四年始建”。但我们没有发现唐代佛寺的有关遗存,缺少实物印证。令人惊喜的是,在修复大雄之殿和光孝塔的过程中,经过专家们的仔细勘察、研究,有了重要发现。大雄之殿的平面布置、梁柱结构、斗拱形制等等都符合宋代营造法式。光孝塔的用料、石刻、结构也都遵循宋制。由此,可以确定天宁寺古代建筑为宋代建筑。对照有关碑文记载,宋政和间,将原在城西的天宁寺并入城西北的报恩光孝寺,统称天宁禅寺。天宁寺“殿堂宏丽,楼阁穹崇,实一州之伟观”。实物与文献相互印证,天宁寺古建时代,确定为宋代,应该是科学的可信的。据此,天宁寺申报“国保”,一举成功。 很多人知道,南通近代的文化遗产举世闻名。却不知道,南通古代的文化遗产中的古代建筑,也足以闻名于世。宋元明清一应俱全,天宁寺古代建筑便是杰出的代表。比较而言,南通的古代建筑,在全省各市中还处于领先的地位呢! 天宁寺古代建筑经过修复,评上“国宝”,这对佛教界人士来说,喜上加喜,值得庆贺。人们不会忘记月朗法师的功德。是他筹集资金、审议方案、关心施工,保证修复工程顺利完成。也不会忘记为保护天宁寺古代建筑而尽职尽力的僧人和居士。 每当我面对天宁寺古代建筑凝神遐思时,感到的是庄重、神奇和亲切,还有更多的文化感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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